现在已彻底入了深秋，窗外的树叶透出泛红的灿金，浅浅的日光落在沙发一角，颇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
他正朝外望着，就听浴室门“哐”地打开。

贺振翎推门出来，微湿的额发搭落在眉间。虽然已经被看过了领下的风景，但他依旧保持着穿高领的习惯，一身裹得严严实实。

他走过来，坐到林宿身侧：“婚宴的方案，你都看过了吗，喜欢哪个？”

林宿把旁边厚厚一沓方案拿起，“看过了，这几个都还不错。”他又哗哗一翻，“新式的和中式的，你说我们选哪个？”

身旁默了下，贺振翎不知想到什么，“中式的适合你。”

林宿低头浏览自己，“因为我一直是这个风格？”

话落，手忽然被执起。

贺振翎低头一贴，直视着他的眉眼，“不，你穿红色好看。”

林宿脸上蓦然红了，叹息，“…唉，我的贵体，穿什么不好看？”

贺振翎笑了笑，“也是。”

林宿悚然盯去：“……”

不抬杠的贺振翎，婚前限量版。

两人敲定了中式婚礼。

林宿看了看婚宴方案，又想起，“但现在不是都要戴戒指，我们要不要也准备一对？”他想了想，“还是说，你更喜欢玉的？”

他说着起身又要去翻，“我那儿有一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贺振翎眉心一跳，将人一把拉回，“不用了。”

林宿扭头，“？”

贺振翎看向他，缓声道，“你以为，我交给你的是什么？”

“…什么？”

一只手抚上他的耳垂。

指尖一按，贺振翎就将那枚银环摘下，重新扣合。然后拉过林宿的手，给人穿在了无名指上——

大小正好合适。

骨节匀称的手指上，鹤羽栩栩如生，仿佛振翅欲飞。

林宿愣了下，“你……”

他咽了咽，“这是故意的，还是不小心？”

贺振翎笑了声，捏住他的指节，“你说呢？”

林宿目光落去，“但这不是你的备用法器吗？你…”他突然顿了下，指腹抚过上方的纹路，“…你把灵识附着在了上面。”

跟前就“嗯”了声：“所以，它的大小是可以调节的。”

大多数神官都选择将灵识附着在自己的法器上面。只有林宿把灵识做了个捧哏的雪泥马，而贺振翎则是将灵识一分为二，分别附着在两枚法器上面。

现在，他分了一枚给林宿。

作为守护的闸门，也作为信物。

林宿看着指间的环，心口热了点。片刻，他涌泉相报地捧起贺振翎的俊脸，腼腆道，“以后，你可以把泥马捏得八分像你。”

共享雪泥马：【？】

贺振翎喉头一动，压着唇角，“嗯。”

婚期和婚宴的形式都已经定下。

林宿松开贺振翎，又坐回去翻着方案细思，“阳间的请柬好送。但‘上面’和‘下面’的鬼神太多，尤其是神官——”

大多数神官都各据一方，各司其职。

他凝神回忆，“我都记不全有哪些神官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都办好了。”

林宿，“？”

效率这么高？

贺振翎面容平静，似自然，“昨天在你熟睡时，我已经通知了黑白无常。”他沉稳地看过来，“放心吧，一个都不会落下。”

“……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困：好重的偷感。

贺大鸟：宣布婚事，得用最大的喇叭。

另外大鸟的神职就是监察官，监察协会会长是人间的职位。困鸟的身份还有一点点点边角料，也在下章。